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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8-03 12:08

  编者按:世界上最大的珍珠老子之珠,从被发现开始就被赋予了许多无端的传说,之后便开始了它传奇的流转过程,其中既涉及到古代中国哲学家,又涉及到外星人的诱拐,甚至其中还参杂了谋杀故事,最终通过调查梳理,发现这些不过是一场有80年历史的骗局,所有不过都源自人们的贪婪。

  据传说,某个潜水员为夺取珍珠而最终溺水身亡,他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砗磲蛤蜊中,1934年5月,他的尸体被菲律宾巴拉望省(Palawan)的同胞带出水面。当蛤蜊被撬开,蛤蜊肉被刮掉时,当地的首领看到了奇妙的东西,蛤蜊里藏着一颗闪烁着绸缎光泽的巨大珍珠,在珍珠表面,首领看到了先知穆罕默德的面庞,因此首领把它命名为安拉之珠,这颗珍珠重14磅1盎司,是有史以来发现的最大珍珠。

  一名菲律宾籍美国人威尔伯恩·道威尔·科布(Wilburn Dowell Cobb)当时正在游览该岛,因此他提出购买这颗珠宝。在1939年刊登在《自然历史》杂志的一篇文章中,他重述了这位首领拒绝出售的话语:“这是一颗带着先知穆罕默德形象的珍珠,是靠奉献、牺牲换来的,而不是金钱。”但是,当首领的儿子患上疟疾时,科布使用一种现代药物疟疾平(atabrine)治好了他。“你已经得到了你应得的奖赏。”首领宣布:“我的朋友,这是你的珍珠。”

  1939年,科布把珍珠带到了纽约,并在百老汇罗伯特·利普莱(Robert Ripley)的不可思议博物馆中进行展出。在那里,一个新的传说诞生了,并且传播度超过前一个。科布说,看到这颗珍珠时,一位拥有超高文化和财富的李氏中国老人,突然歇斯底里的颤抖和哭泣说到:“这不是真主安拉的珍珠,这是老子丢失已久的明珠。

  他告诉科布,公元前600年左右,中国古代哲学家、道教创始人老子,在一个护身板上刻画了三个人,即佛陀、孔子和他自己,并把护身板塞进一个蚌里,这样一颗珍珠就会围绕着板子生长。随着发展,珍珠被转移到更大的贝壳里,直到只有巨大的砗磲蛤蜊才能包裹住它,李先生声称,在珍珠的光辉中,其实不止一张脸,而是三张脸。

  现场,李先生支付给科布50万美元,说这颗珍珠实际上价值350万美元。但就像之前有原则的首领一样,科布表示拒绝出售。

  神秘的李先生回到了中国,之后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但他的350万美元自发性评估,仍然是稳步增长的基础,珍珠价格从4000万美元增到6000万美元,再增到7500万美元不等。李先生对老子传奇珍珠的识别,是这场80年历史骗局的核心,这个骗局在美国各地留下了一连串残骸,在得知真相之前,许多人试图抓住这个“海市蜃楼”。

  实际上有部分传说是真的,这颗珍珠确实是在潜水员淹死时发现的,科布也真的是从当地首领那里获得这颗珍珠,并且凝视珍珠,你真的能辨别出一个戴头巾的男人的脸,其余的则都是科布虚构的。

  而今天给大家介绍的这款游戏,玩法上和下落式音游类似,但实际上是借着音游给大家讲了一个古老的故事——《尼山萨满》。

  在加州联合市的干燥山丘上,我遇见了科布的女儿露丝·科布·希尔(Ruth Cobb Hill)。她出生在菲律宾,现年85岁,是一位退休的临床心理学家。面对着她的艺术品墙,上面满是陶器、手镯,以及追溯到宋朝(公元960-1279年)的项链,她开始从珍珠基本的神话传说中挖掘历史。

  1903年威尔伯恩·科布出生在菲律宾西部的一个小岛上,他的父亲是一名美国采矿工程师,科布在富足的环境中成长,并且培养出冒险的爱好,露丝称科布是一名出色的游泳运动员,他会在巴拉望岛的水下洞穴潜水,甚至和成群的鲨鱼赛跑。当他从一个岛旅行到另一个岛时,他开始迷恋土著文化,并开始写下关于他所遇之人的浪漫故事。

  “他讲述的故事总发生在那里。”露丝告诉我:“他想成为一名作家。”柯布研究着他的珍珠,从不同的角度勾勒出它的轮廓,最后看到了那张裹着头巾的脸,就像云朵里的影子。他称之为“真主之珠”,出于尊重穆斯林首领的好意,在《博物志》中,他把这些话从首领的口中说出。柯布对事实与虚构的分别毫不在意,他似乎将故事的娱乐性视为其有效性的证明。

  威廉·科布(William Cobb)出生于菲律宾,1939年带着他的破纪录珍珠移居美国,在日本占领期间,留下他的妻子和八个孩子自谋生路。(旧金山纪事报)

  在获得珍珠的时候,科布是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他有八个孩子,但家庭生活从来都不适合他。他设想着自己把珍珠带到美国,没过多久,露丝就把这颗宝石当成了敌人,一天晚上,不超过5岁的她无意中发现了那颗珍珠,并踢了它一脚,这应该是这颗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唯一一次如此被无视地对待。

  露丝的担心是对的,科布于1939年前往美国,他把这颗珍珠带到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馆长罗伊·沃尔多·米诺(Roy Waldo Miner)那里,馆长写了一封信,证明这是一颗真正的“特里达娜珍珠”(Tridacna pearl),并且是“一个创纪录的标本”。这封米诺的信,足以让科布在利普莱的展览合同上签字,并承诺有效期直到新颖性消失。

  科布的美国冒险,意味着他要把家人抛弃在1941年的日占区。9岁时,露丝目睹了大屠杀,她的家被夷为平地,并开始以逃亡者的身份生活。相比之下,她父亲的战时经历则听起来非常有趣。他加入商船队伍,并在一艘船上的厨房里工作,而他的手提箱里,珍珠则进行着一次非正式的世界之旅,他一路到达了印度,直到激烈的战斗到来。

  “从心理上说,他真的离不开珍珠。”露丝说,尽管他的生活越来越简朴,战争结束后,他在旧金山定居,并在圣昆丁(San Quentin)州立监狱得到一份警卫的工作。科布在圣昆丁的业余生活中更珍惜珍珠, “钱多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头疼事。” 1967年他在接受《旧金山纪事报》采访时表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并没有我拥有的东西。

  但它值多少钱呢?这种奇特的东西很难评价。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颗珍珠只值别人愿意提供的价格,而当他想把珍珠出售之时,科布已走到生命的尽头,李先生的故事也开始首次流传。

  1967年,旧金山创业板实验室(San Francisco Gem Laboratory)的负责人李·斯派洛(Lee Sparrow)准备帮忙把这个故事变为现实。他对《旧金山纪事报》说:“如果科布得到了350万美元,那么这就是它的价值所在。”但斯派洛估计,350万美元将是本世纪最划算的交易。他的实验室着手准备一份权威的评估报告。斯派洛说,珍珠粒高达12万7574颗,珍珠的价值应该在4000万美元到4200万美元之间。

  斯派洛的估价肯定有点恭维科布的幻想,虽然科布有时也会考虑卖掉珍珠,但他从没这样做。他被想要交易的人接近,并最终并未实现。

  科布拒绝出售的行为,使得最近对他的某些指控变得更加复杂。在今天的菲律宾,据报道巴拉望岛首领的后裔坚持认为,科布只被授予作为珍珠经纪人。他打算把珍珠卖掉并与酋长分享收益,所以后裔们相信,他们的家族仍然对珍珠有一种切实可行的索赔要求,这是一件具有象征意义的事情,同时也具有经济上的重要性。1996年,菲律宾总统菲德尔·拉莫斯宣布南海珍珠为国家的国宝,并将老子之珠列为世界上最重要的标本。

  科布1979年去世时,露丝被留下来处理他的遗产。珍珠曾经是父亲的至爱,如今却成了一种纳税义务。露丝想要知道珍珠的真实价值,便向美国国税局(IRS)咨询了一位宝石学专家,他们的价格是20万美元,这听起来很公正。不久之后,一位来自贝弗利山庄(Beverly Hills)的珠宝商说他找到了买家。

  因此,在老子之珠来到美国40年后,露丝·科布·希尔在旧金山的富国银行(Wells Fargo)会见了买家。在武装警卫的保护下,她把世界上最大的珍珠从保险箱里拿了出来,交给了一个名叫维克多·巴利斯(Victor Barbish)的人。

  如果科布写了《珍珠原始福音》,那维克多·巴利斯就是它的原教主义者。他创立了一家世界上最大的珍珠控股公司,自己任总裁。然后他详细阐述了科布的故事,他称之为“真实的历史”。

  他说,在隋朝(公元581-618年),珍珠的主人醒来后发现一个年轻的男孩正敲他的门,男孩渴望食物和庇护,他收留了小男孩。一天晚上,这个人梦见老子之珠对他预言道,这个男孩将开创一个新的王朝,“一个比现在盛行的更人道的统治朝代。”果然,这个男孩长大后成为了唐朝的开创者李世民。

  他还解决了科布的故事中的一个关键性逻辑漏洞,即珍珠是如何在离中国帝国所在地,并在1800英里外的菲律宾海岸落脚。他说,在明朝(公元1368-1644年),珍珠被发现上了一艘商船,并在台风中沉入到海里。

  他声称,1983年在帕萨迪纳市(Pasadena)的李氏家族成员那里得知了这些事实。巴利斯说,在前中央情报局特工刘易斯·麦克斯韦(Lewis Maxwell)的帮助下,他打算把珍珠卖给李氏家族。

  然而,似乎总有些东西阻挠了珍珠的销售。问题并不在于李先生存不存在,他只是威尔伯恩·科布的发明,这是一系列行动密集的灾难,正如巴比斯引起的那样。在日本,他说,李先生给了麦克斯韦一张100万美元的首付支票,但在回到阿拉斯加后,麦克斯韦在做了一次搭桥手术时失血死亡,最终支票消失不见,巴比斯也再没有收到过他的来信。

  刘易斯·麦克斯韦只是珍珠历史上众多与维克多·巴比斯有关的名字之一,正如医生、将军、公主,这些头衔后面通常有一个真实的人物。和科布一样,巴比斯意识到这个故事比实物更有价值,在巴比斯的讲述中,珍珠的故事总是随着你变得富有而结束。

  当我开始研究老子之珠时,我听说有一个佛罗里达州女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维克多·巴比斯的25年所有权。她跟我说,她甚至写了一本关于巴比斯的回忆录,但因为害怕被起诉或其它后果而未公布。

  去年10月,我在佛罗里达州的布雷登顿 (Bradenton)遇到了劳拉·林特纳-霍恩(Laura Lintner-Horn),几天时间里她向我讲述,她是如何从自己还是小女孩直到遇见第三任丈夫,与巴比斯家庭一起生活了大概50年。她永远不能质疑巴比斯的主张或不服从他的命令,她手里拿着老子之珠,以为巴比斯是为了实现珍珠古老的和平预言。事实上,她会为她的养父做任何事。

  劳拉变成了巴比斯计划里的一个不知情的配角,所有人都相信传说中的珍珠和男人。当她得知自己一直在说谎时,她已经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悲剧,并且一无所有。 “每个人最终都在捍卫珍珠直至失去。” 她说:“他们损失惨重。”

  她讲述的故事,以及我在自己长达一年的对珍珠的追求,把事实和小说编织成美国荒诞派戏剧。从合同杀人到外星人绑架,从中国皇帝到奥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老子之珠的故事随着我更多细节的发现,变得越来越奇怪。而且据我所知,这件艺术品又回到了市场上,只等着下一批人把它撬开。

  十年来,劳拉一直在试图拼凑维克多·巴利斯的生活,但即使是基本的事实也很难恢复。他称赞美国是一个公民“可以成为他或她想成为的任何东西”的地方,并充分利用了国家对自我创造的宽容。他说他是一名僧侣,一名职业拳击手,一名中央情报局特工,一名歌剧演唱家。他是萨米·戴维斯(Sammy Davis Jr.)的商业伙伴,她是索菲娅·罗兰(Sophia Loren)的情人。他被下毒,被开枪射击,被囚禁在战争中,被恶魔附身。他的家人称他为有远见的人,大多数人都称他为骗子艺术家。

  巴利斯声称自己是阿尔·卡彭(Al Capone)的儿子,他穿上敞开的夹克,赤裸的胸膛上堆满了金链子。每当他在伊利诺斯州山坡上的卡梅尔公墓附近时,他就会在卡彭的墓地上放上一根古巴雪茄,这是对“父亲”的致敬。事实上,他的父亲是一名屠夫,名叫莱斯特·巴利斯(Lester Barbish),他和海伦·鲁本(Helen Ruben)结了婚,并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新城堡里生了一个男孩,名叫劳里·巴利斯(Lawry Barbish)。

  1970年,我们所知的维克多·巴利斯首次公开亮相是在加利福尼亚州拉文市(La Verne)。 市议会禁止赌博,但巴利什在他的餐厅和夜总会,Vic’s Steak House中经营着一个桥牌室。读到他漫长的行动合法化的战斗,人们对他的坚韧不拔赞不绝口。

  为了免除他的桥牌厅遭受的不断突击,巴利斯把所有的东西都扔给市议会。他从纸牌游戏转到了宾果游戏,并表示将收益捐给青少年体育项目,他将资助市中心小型公园的建成。但是拉文市政府不想要他的钱,一位议员说:“我当然不希望有个因维克出名的小公园。”当奉承失败时,巴利斯并没有成功起诉这座城市,他希望找到成为受人尊敬的公民的代价。

  他搬到圣贝纳迪诺(San Bernardino),在一个前身为廉价商店的房子里建立起信仰所有宗教的教堂,并在那里使用宗教区域豁免权来避免宾果游戏的检查。从此,他成为由邮购服务Modesto的环球生活教会任命的维克·巴比斯牧师。他在当地的报纸上发表了《启示录》,而他的宾果游戏每月的收入约为8万美元。市政府最终知道他之前被调查过,吊销了他的博彩执照。

  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摆脱这种非法感,圣贝纳迪诺的人认为他与黑手党有联系。他需要一些东西来让他合法化,而且是坚实可信的东西。他在1979年发现了这样的东西,当时有消息说威尔伯恩·科布已经死了,世界上最大的珍珠正在待售,成为受人尊敬的公民的代价只需要20万美元。

  1985年,他搬到了科罗拉多·斯普林斯,重新打造自己。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公司的总裁,他在《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中打造了一个繁荣的场景,车道上一辆豪华轿车通往一幢巨大的房子,房子里装满了玉龙、狮子标本,以及戴安娜王妃和查尔斯王子寄给巴比斯迷人妻子的照片。他迎合了城里的珠宝商、房地产经纪人和汽车经销商,他邀请警察共进晚餐。

  巴比斯艳丽的富裕场面使人眼花缭乱,然后他会要求你出一笔投资,或者可能是一笔短期贷款,可能只有几十万,说这是一笔重磅交易的最后一步。

  “维克多一直在说,‘我正在为珍珠做一笔2000万美元的贷款,它随时都会到来’。”他的一份手记中写到,或者他称有买家,叫做费迪南德·马科斯(Ferdinand Marcos),乌比·戈德堡(Whoopi Goldberg)。但在最后一刻,这笔交易将会落空,如果不是出于某种灾难的原因,那肯定是因为他具有原则性。他说在80年代中期,一位被逐出教会的伊朗公主曾代表一个欧洲组织促成了一笔4000万美元的交易,但当他得知买家都是犯罪的、无良的出身时,他就取消了交易。

  1984年,维克多·巴比斯搬到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创立了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公司Laura Lintner-Horn。

  在某些时候,老天似乎在介入以保护老子之珠的神圣性。2004年,巴比斯告诉《世界网络日报》的亚伦·克莱因(Aaron Klein),他曾在1999年收到了一个名叫奥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的外国买家6000万美元的报价。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本·拉登曾打算买下这颗珍珠作为送给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的礼物,以“团结阿拉伯文化”。协议已经达成,但本·拉登的代理人在加拿大边境被拦截。

  当现在是耶路撒冷《布莱巴特新闻》负责人的克莱因(Klein),写了关于这笔交易的文章时,他说这次交易建立了和侯赛因之间的联系,这是乔治·w·布什入侵伊拉克原因中的一个关键缺失部分。 “我不能坐视不管,听这些关于我们政府和布什总统的谎言。”巴比斯说:本·拉登试图购买我的珍珠作为礼物送给萨达姆,并且萨达姆也想接受。(克莱恩写道,他收到记录这一历史性交易的传真,但当我联系他想看看这些传真时,他说找不到了。)

  当被文字记录下来时,这个故事看起来是如此的单纯,很难想象巴比斯是如何把他们赶走的,毕竟他的目标是精明的成功人士。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致命的贪婪,一种粗鲁的、被人嘲弄的东西。

  有人进行了反击,从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几乎每个月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法律诉讼,由一大群声称持有“老子之珠”股份的人发起,有些称有25万美元,有些称有50万美元。

  一个在这场法律纠纷中经常出现的人,就是彼得·霍夫曼,他是贝弗利山庄的珠宝商,他在1979年从威尔伯恩·科布的庄园中购得该品牌。当科罗拉多州的一位法官受够了所有的法律纠纷时,他下令在1990年8月拍卖珍珠以清偿债务,霍夫曼就去开展了这项工作,竞标将以1000万美元开始。

  霍夫曼仍然持有珍珠三分之一的股份,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珍珠的合法监护人,是唯一能够成功推销珍珠的人。他曾对一名记者说:“我和佛陀、孔子、老子三个圣人一起做了个梦,他们说我将成为下一个守护珍珠的人。”

  1990年5月,霍夫曼在洛杉矶的环艺电影城(Studio City)的一个保险库展出珍珠,这是珍珠最近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珍珠放在黑色天鹅绒和金色缎面上,它引起新闻发布会上记者的赞叹,霍夫曼说,这颗珍珠是老子后裔培育出来的。 事实上,“珍珠所谓的精神力量”对他来说,比他承诺用来“造福人类”的钱要重要得多。至于这笔钱,他预计这颗珍珠会以2500万美元到500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谈起太多关于珍珠的“假新闻”,霍夫曼拒绝对发表评论,但指出它“应该被恰当地称为无价的著名历史文物”。)

  霍夫曼曾说,他在80年代和90年代曾几次接近出售。费迪南德·马科斯(Ferdinand Marcos)本来应该买下它,但在出售前取消。男爵夫人短暂地让文莱的苏丹感兴趣,但他的努力最终没有成功。最后期限过去了,珍珠又回到了地狱的边缘,它被封在一个保险箱里,也是在这,维克多·巴比斯想要得到这颗珍珠。

  20多年来,老子之珠一直被留在科罗拉州多斯普林斯。在那里,它的秘密被安全地保存在视线之外,它并值不上所有者宣传的价值。事实上,它甚至不是一个真正的珍珠,至少,和你想的不一样。

  如果有人说他拥有一颗重达14磅的珍珠,你可能会联想到一颗熟悉的、非常珍贵的小宝石,并将其价值乘以相应的比例。似乎是为了引起这样的扭曲的计算,李·斯派洛在1967年准备的估价就是4000万到4200万美元,来自一封自然历史博物馆馆长罗伊·沃尔多·米诺(Roy Waldo Miner)1939年的信,米诺声称这个标本“可以称为珍珠”。于是,斯派洛就开始计算这个物体的价值,就好像它是一个被吹到吉尼斯记录的小圆宝石一样。

  但在这封信的其他地方,馆长把标本称为“珍珠般的生长”,并强调它不应该被归类为珍贵的珍珠。我们通常所知的珍珠是在咸水牡蛎的有机组织中形成的,它们的内壳拥有珍珠母粒,或珍珠母,形成珍珠的标志性发光光泽。与这些宝石相比,砗磲蛤珍珠更像瓷器。事实上,老子之珠有着丑陋的外观,有些人可能把它比作一块白色的粘土,其他人可能认为这是一个外星人的蛋。

  根据美国贸易法,把这些东西称为珍珠是完全合法的,任何有壳的软体动物,甚至是蜗牛,都能制造珍珠。但是宝石学家们却陷在珍贵珍珠中,并以一种轻蔑的分类词来概括其余东西:碳酸钙结核。

  斯派洛做了什么?我找到了他的一位同事,她和斯派洛一起工作了20年(1990年斯派洛去世),她回忆说斯派洛是值得信赖的,甚至是令人钦佩的。但在老子之珠的眼中,斯派洛是在搞噱头。“在整件事的过程中我都在嘲笑。”她告诉我,她描述了斯派洛是如何被兴奋的同事怂恿去夸大这个数字的,直到在一场集体狂乱中,他们达到了4000万到4200万美元。如果珍珠能以那样的价格吸引买家,那么柯布肯定不会拒绝出售(斯派洛会得到一个漂亮的佣金)。 “这并不像你违反了法律。” 她补充道:“这只会让你看起来很傻。”

  斯派洛的估价也为珍珠的“历史意义”留下了空间,声称珍珠是“距今已有600年历史的碳”。但是,瑞士宝石学研究所的负责人米迦勒·克泽姆尼基(Michael Krzemnicki)曾写过很多关于珍珠的鉴定技巧,他告诉我,没有任何关于珍珠被放射性碳年代测定的记录。

  这些事实都没有影响到维克多·巴比斯。1992年,他委托进行了一项新的评估,以取代已故的李·斯派洛(Lee Sparrow)。迈克尔·巴兹·斯坦罗德(Michael “Buzz” Steenrod)曾经是一名视频设备销售员,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一家珠宝店里工作,他准备了这份文件。

  虽然斯派洛只说这颗珍珠大约有600年的历史,但斯坦罗德研究却把时间推前了。“碳的日期是公元前600年。”他评价说。考虑到所有因素,他估计其价值为5200万美元。(斯丁洛特拒绝置评。)

  当媒体没有为他们提供任何挡箭牌的时候,我们很难责怪那些接受如此惊人的评价的人。一次又一次,记者们没有对这个故事施加哪怕是最微小的压力。据《洛杉矶时报》报道,这颗珍珠大约有6000年的历史。据洛杉矶电视台5 News报道,它估价为4200万美元。CNN的一位主播问她的听众:“你能想象牡蛎吗?”

  没有人能像劳拉·林特纳-霍恩(Laura Lintner-Horn)被欺骗的那么好,或者持续这么久。她是巴比斯大厅镜子的完美人选。1953年出生于芝加哥郊区伊利诺斯州的梅伍德市,劳拉在3岁时被她的祖父母收养。她的父母已经离婚了,劳拉的母亲认为放弃她似乎更好,更能吸引另一位丈夫进入保守的意大利天主教社区。然而,劳拉的祖父母并没有坦白相关的安排,而是将自己当作她的父母,而她的亲生母亲和阿姨成了她的姐姐。劳拉从不怀疑这些关系,即使她的同学嘲笑她:“你的母亲一头白发!你母亲是个老太太!“

  维克多·巴比斯在1957年与劳拉的“姐姐”(实际上是她的阿姨)在芝加哥的天堂舞厅相遇,他们结婚了,在他惯常的捏造过程中,他说他和劳拉的生母有一夜情,劳拉是他的女儿。因此巴比斯揭露她的父母实际上是她的祖父母,用另一种原始的欺骗取代这个欺骗,那就他是她的父亲。她一直相信这一点直到巴比斯2008年他去世,。

  她渴望相信这个。“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她告诉我:“我崇拜巴比斯”。不过,虽然巴利斯把她吸引到家里来了,但她总是处在第二位,总是在他的感情中追赶。每次她打扫他的房子或工作时没有报酬,她说:“我发自内心地在做这些事。”

  有一种感觉是,巴比斯喜欢看到他能在多大程度上提升劳拉的信仰。她在18岁的时候就冲动地结婚了,结果她的第一任丈夫是虐待狂,当她和第一任丈夫离婚时巴比斯告诉她,他会杀了他,而劳拉30年后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遇见那个男人。当被问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巴比斯对她说:“我们不要去那儿,劳拉。”

  结果她就不去那里了。巴比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她甚至毫不怀疑他被外星人绑架的表演。他会沿着高速公路开车,他的头会突然转回来,他的眼睛会转动,仿佛外星人控制了他的身体。劳拉会抓住方向盘摇他:“求你了,维克,醒醒,醒醒!”,在最后关头,他会醒过来,但对他最近的近距离接触毫无记忆。

  2005年,他最后一次搬到佛罗里达州的萨拉索塔。他在一幢价值150万美元的房子里住了下来,在这座城市历史悠久的市中心建立了一家珠宝店,并解散了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公司(Pearl Co.)。他说,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已经厌倦了那些试图占有自己珍珠的人的无休止的邪恶”。 “它吸引了错误的人。”他告诉美联社: “这是为了做点好事。”

  因此,他创建了珍珠和平基金会,这是一个注册的承诺支持执法的非盈利组织。任何一个支付会员费的人,从25美元到600美元,都收到了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有一颗珍珠的图案,还有一张会员卡,上面画着一只鸽子,爪子中抓着珍珠一起翱翔,表明是为了团结和保护我们大家,乔治·w·布什总统被任命为一号成员。

  尽管劳拉患有纤维肌痛,但为了保护商品,巴比斯还是让她睡在珠宝店里。当他开始告诉她保险箱里的珠宝不见了,并指责她玩忽职守时,劳拉觉得她疯了。依靠多年来的损失预防措施,她从附近的餐馆里看到巴比斯在几个小时后进入了店内,这一发现促使她终于把调查的目光转向了她的父亲。她开始问他基金会的钱到哪里去了,以及他的交易的确切性质,巴比什对她突如其来的反线月,他在家中平静地去世时,他的遗孀,劳拉的姑姑,用骨灰制作了纪念品,并分发给他的四个孩子,但劳拉没拿到。从伊利诺伊州获得了她的收养文件,时间从当她的祖父母成为她的监护人开始,并且没说明她的生父理查德·沃尔特斯的名字,当她找到他的时候,她只在一个骨灰盒里找到了他的骨灰,他在2007年去世。

  所以她现在知道了,一个50年的催眠打破了,劳拉开始意识到她过去的被完全欺诈,她告诉丈夫罗伯特聘请律师拿回自己的钱。(她自己的,她意识到,已经离开了。)巴比斯家族把这当作是直接的攻击,这对夫妇声称,如果罗伯特想拿回他的钱,巴比斯遗产的执行人马里奥·巴比斯(Mario Barbish)(巴比斯的儿子)威胁要杀害他们。 劳拉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担心自己的生活, 她早先藏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如果我的丈夫或我受伤,请务必进行调查。(马里奥否认发出威胁,称劳拉是一个“患妄想症的女性”,并对她的事件提出质疑。)

  几十年来,这起案件一直在法庭上上演,诉讼当事人试图最终迫使出售,并收回他们的钱。最初的人都在离开,只有彼得·霍夫曼(Peter Hoffman)留下来了,而这些古老的仇恨是由后来者制定的,就像是一个由替补复活的著名节目。这一瘫痪状态是由两个女人的命运决定的,她们在没有听到老子之珠的情况下就因此死去。

  1974年3月25日午夜过后,安·菲利普斯(Ann Phillips)和丈夫汤姆(Tom)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汉考克高速公路上驾驶一辆凯迪拉克,当警灯在他们身后闪耀时,汤姆守法地把车停了下来,但没有警察,蒙面男子从车里出来,他们开枪打死了安,把她的丈夫汤姆打昏过去,然后逃进了黑夜。

  20个月后,也就是1975年11月23日的晚上,一名男子在位于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西阿瓦达大街(West Arvada Street)的埃洛伊丝·博内切利(Eloise Bonicelli)的家中开门,侄子一打开门,一个穿长筒袜的陌生人朝他的胸部开了一枪,并冲进了房子,侄子逃到了地下室,几分钟后发现他的姨妈以卧倒在卧室中,从子弹穿过心脏死了。

  25年来,这些谋杀案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但事实证明,安·菲利普斯(Ann Phillips)和埃洛伊丝·博内切利(Eloise Bonicelli)的丈夫有两件共同之处,他们都雇了一名杀手杀死他们的妻子,并且两人都成为了老子之珠的投资者。

  约瑟夫·博尼切利(Joseph Bonicelli)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拥有合法的生意,一家酒吧,一家二手汽车公司,一家建筑公司,但他的名声远非一尘不染,许多以前的熟人记得他是一个歹徒,或者至少是 “歹徒式”的人,他拥有一个按摩室,一个女人在被烧死之前就被杀了。其他人记得他是一个梦想伟大的人,20世纪70年代,他在空军基地附近建造了一辆纳斯卡式赛车跑道,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国际赛车场。

  汤姆·菲利普斯(Tom Phillips)也拥有一家酒吧,但他从来没有特别的创业精神。他是一个赌徒,在拉斯维加斯被称为“P先生”,在那里买的没有卖的精。然而,他有一个不可思议的诀窍,就是要接近有钱人,像约瑟夫·博尼切利(Joseph Bonicelli)这样的人,即使那些厌恶菲利浦斯的人也承认他很迷人。

  汤姆·菲利普斯(Tom Phillips)自己承认, 他谋杀了他的妻子,并收取了她30万美元的人寿保险。他付钱给当地的一个理发师来安排这次袭击,并把自己装扮成抢劫杀人案的受害者。菲利普斯对理发师的服务很满意,于是把他推荐给了博尼切利,那时博尼切利正在和埃洛伊兹进行一场昂贵而痛苦的离婚。无论如何,这两个人都没有被绳之以法。

  今天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关于为什么在1998年后博尼切利死了几年,他最终被指控策划洛伊丝谋杀案的争论仍在继续,。她的孩子们说,他们的动机是重新打开这个案子的愿望是尊重母亲的记忆,另一些人则声称这是企图从他的新妻子和女儿手中夺取博尼切利的遗产。

  博尼切利死后所采用的方法确实引起了人们的疑问,作为对死者作证的交换条件,汤姆·菲利普斯因安排谋杀自己妻子而获得充分豁免权。尽管他是博尼切利和那个杀手之间的关系,并且犯下了同样的滔天罪行,菲利普斯还是被允许自由了,但他已经死了。

  李燎受邀创作的现场表演作品《僵局》(Un-winnable Game,2017),请来六位专业电玩高手在展览的一个月整天在现场玩《英雄联盟》(League of Legends)游戏,他们被要求严格遵守一套阻碍他们胜出的规则,借游戏角色的跑跳、战斗、怒吼,证明虚拟世界其实是由玩家的“血汗工作”堆砌而成的,作品呈现虚拟与现实世界中都有一套生存法则。

  根据菲利普斯的证词,洛伊丝的子女对他们已死的父亲的遗产提起了民事诉讼,他们至少拥有一项他们知道的重要资产,即老子之珠三分之一的股份。 1984年左右,菲利普斯介绍了博尼切利和巴比斯,而巴比斯则出售了据称由费迪南德·马科斯(Ferdinand Marcos)撰写的销售合同。博尼切利刚刚以75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他的高速公路,并将全部投入珍珠中。当然,这次交易一直持续下去,而博尼切利从未克服过它。在他的最后几年里,他会在他的厨房餐桌上坐着,承诺杀死菲利普斯。至于巴比斯,博尼切利说他想炸掉他的房子。

  2005年,在他去世七年后,终于找到了博尼切利对洛伊丝谋杀案的证据,这个判断直接关系到珍珠的价值。虽然辩护律师制作的记录显示,它只有以20万美元的价格出售,当巴比斯从科布的产业购买时,巴兹·斯坦罗德的证词就是这一天。他已经完成了之前的评估,调整了“经济波动”,并将珍珠价值设定为5975万美元。在陪审团之前,他解释了2500多年前老子如何培育这颗珍珠。“他的想法是它象征着全人类的和平与团结。”他作证: “这不是一个普通珍珠。”

  这颗珍珠漫长而具有破坏性的小说终于结束了,拥有者们现在留下了可能是世界上第二大的珍珠,那个虚假的宗教艺术品似乎无法接受真相,消失了。如果说老子之珠有什么神秘之处的话,那就是故事的反复无常。盯得足够久,老板们固执的信念看起来就像维克多·巴利斯,他把神话和历史联系在一起,或者像威尔伯恩·科布那样,永远不会放弃他的传奇。他们开始像潜水员一样,多年前就溺死了。